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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，他就低著頭不說話了。
“想離那就離，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，紅豆你覺得不能要，為了你以後的生活也好，什麽都好。”
＊
那邊豆爸知道豆媽回娘家了，就上門去接了，姥姥說的話不太好聽，豆爸也是被激的，說離婚那就離婚，很快溫奶奶家就得到消息了，豆爸要離婚了，這是大事兒啊。
溫季娟冷笑著：“這回好，你們欺負我大嫂吧，他們倆要是離婚了，你說我哥帶著紅豆，我哥一個大男人的他能帶孩子，媽你等著養孫女吧。”
溫季如偷偷看了她媽一眼，小聲說著：“媽，你去她娘家把她接回來吧，本來也是我們家不對。”
溫奶奶眼睛一橫：“愛誰去誰去，還把紅豆留下，她有那個逼臉，我們溫家從來就沒有殘疾，她生了這麽一個玩意，她不帶走誰帶走？老大要是這點決心都沒有，那也不是我兒子，我看離婚挺好，在找一個生個大孫子。”
溫家沒有孫子，溫奶奶之前沒少因為這個上火，現在看見這個苗頭了更是有主意了。
009 偏心的結果
再生一孫子？溫季娟沒管那套，站起身看著她媽：“就我哥那條件在給你生個孫子你有錢啊？你養得起啊？我告訴你們別指望我，這些年我在你們身上花了多少了，以後這樣的事兒少找我，媽你就作吧，行，我不奉陪了，我回家，正好劉明朗要回香港呢。”
溫季娟徹底發飆了，溫季如一聽說以後不管了，那不行啊，別人是說的好聽，可是拿錢不痛快啊，她現在就是溫季娟幫她養孩子呢，溫季娟要撤，她怎麽辦？
溫奶奶也是被溫季娟給頂的夠嗆，可是她吃人家拿人家的手短啊，她也沒招，只能恨恨罵了一聲：“我就養出來你這麽個玩意。”
溫季如順著桿子勸著溫季娟：“你也別生氣，離什麽婚啊，他自己什麽條件他自己不清楚啊，他有那個臉嘛？你以為你那哥就很有臉呢，能自己帶著孩子過，咱媽先把話扔下去，真要是離了，他自己養那孩子，還離什麽啊。”
溫季娟沒聽勸，把自己的手從溫季如的手裏抽出來一甩門就走了。
溫奶奶等溫季娟走沒影子了，才來了一句：“她那點就像我了？也不知道是誰家串過來的，看著就煩，有兩個錢給她能太的，還全家都借她力了，這話她也好意思說，老二拿回來的東西不比她多啊？”
看見沒，溫奶奶這心裏還是溫平軍是拔尖，別人都是白扯。
溫季如也想象自己媽似的可以生氣，溫季娟經常擠兌她，不就是看她不能回嘴嗎？
“我說你也是的，她說你就聽著，你怎麽不罵回去？”
溫季如看著自己的媽笑著，說了一句話差點沒噎死溫奶奶了。
“我要是嫁給劉明朗那樣的男人，別說罵回去，我都敢動手，可是我沒有人家的命啊，她是女兒我也是，媽你給我找的好人家，當初說去了別人家一定受氣，要不是你說那些話我怎麽就會嫁？我生了一個女兒，坐月子就把我給扔出去了，這就是你說的好人家，我這些年受的……”溫季如一說又開始扒小腸了。
她不是沒有季娟的命，是她媽把她的人生都給毀了，如果當初不是她媽說好，她怎麽會嫁？從進門第一天開始就在受氣。
其實這真不願溫奶奶，溫季如有自己的毛病，她這一輩子一天的班都沒有上，覺得自己和別人不同，不能挨累，結婚了條件不好，你說家裏都掀不開鍋了，她還不上班呢，人家能不給她臉色看？脾氣還大，老是想壓住別人，結果最後被人給壓住了，制得服服的，在家裏她什麽都不敢說，一回娘家就開始埋怨。
可是偏偏溫奶奶吃這套啊，溫季如說著說著就真的成了溫奶奶把女兒的一輩子給耽誤了，你說都過這麽多年了，兩個孩子都那麽大了，能離婚啊？不離婚怎麽辦、只能自己給錢，讓自己女兒在婆婆家有點面子，至少不會在給她氣受。
事實上溫奶奶也是這麽做的，90年的時候溫季如手裏私房錢就有了一萬塊，這是家裏誰都知道的，溫季如自己回來顯擺，那時候就是溫平軍家裏都沒有這麽多錢，一萬塊啊，那相當於什麽啊？
溫平軍和展錦紅單位都好，兩個人掙工資竟然最後沒有溫季如手裏有錢，溫季如還不上班，錢哪裏來的？
溫奶奶給的唄，這裏面肯定還有溫季娟給的，最後還不是溫季娟看不過她姐得瑟那樣給捅破了。
“你可得了，顯擺什麽，媽今天說你家沒有吃的，明天青城上不了學了，合著你手裏還有挺多的啊，那下次別找我要，我家也不是開銀行的。”
溫季如之後就老實了，再也不顯擺自己手裏有多少私房錢了。
溫奶奶心疼溫季如啊，她是寧願溫季如嫁得好一點，溫季娟去受氣，可是偏偏人溫季娟上面沒有公公婆婆，她；老公就哥一個，人還好，對她就別提多好了，所以溫季如有時候想想自己和溫季娟的命，自己就睡不著，不是她媽害的，誰害的？
“昨天老二給我五百塊錢，你拿回去，自己想吃什麽就買。”
溫季如拿了錢，心情這才好一點。
從溫奶奶家離開，先去婆婆家，溫季如那婆婆過去跟她媽是同事，在班上你也看不出那人怎麽樣，有點猴，溫季如就特別怕她。
“才回來，你看看這都幾點了，你家不要了？”
010 選擇權
溫季如這婆婆年輕的時候就厲害，不過在班上自然別人看不出來什麽，溫季如也是進了老楚家才知道，這個婆婆遠比自己想的要厲害，今天被溫季娟給頂了兩句，加上又想起來自己和溫季娟的差別，你說都是同一個媽的肚子裏出來的，她張的也不見得就比小娟差了，怎麽自己的命就沒有小娟好呢？越是想越是不舒服，小娟一天穿金戴銀的在看看自己，總是得回去哭窮，自己顯擺兩次，小娟立馬就說下次不給她錢了，她在小娟的面前永遠就得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，溫季如憎恨這樣的卑微，她是大姐，小娟應該多給她點尊重。
“媽，我從我媽那裏才回來，我們家出了點事情。”話外的意思就是，你看我家裏出事兒我才回來晚的，你還追著不放。
本來楚奶奶就想自己說一句就算了，結果溫季如反嘴了，楚奶奶沒管那套，拿起溫季如買好的菜照著外面一揚，掐著腰：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本事啊？一天班都沒有上過，你說你算是什麽東西？吃我家的，喝我家的，花我家的，我說你兩句，你還敢回嘴？”
溫季如氣的夠嗆，有沒有這麽不講理的人？
“媽，我從來沒有花過你家的錢，錢都是我娘家媽給的，你問問你兒子，兩個孩子是不是他養大的？我家兄弟姐妹的年年過年送菜送肉，那一頓不是我溫季如帶進你們老楚家的？現在孩子都這麽大了，我話也扔出來，孩子不欠奶奶的，就欠姥姥的。
說完話溫季如轉身就走了，沒有在婆婆家做飯，平時他們一家四口都是要在婆婆家吃完在回去的。
溫季如的兒子不跟著她，平時都是他奶奶帶著，接送上下學，溫季如覺得有人幫帶著孩子那還不好，自己還省事了，再說她就是想要人家也不給她帶。
楚瑞中下班回到家裏，他媽坐在床上哭呢，楚瑞中就是中國典型的孝子，愚孝的代表。
“媽，你怎麽了？”
楚奶奶就把溫季如的原話給說了，楚瑞中二話沒說飯也沒有吃，騎著車子就回家了，到家就給溫季如一通打，溫季如這個嘴不好，挨打還不趕緊完，那邊沒完沒了的罵：“你媽就是一個該瘟栽的，你們老楚家靠著我，花我的，吃我的，喝我的，我娘家給你們養孩子，你還敢打我，這日子我不過了，離婚。”
仿佛是受到了豆爸要離婚的影響，溫季如也喊出了離婚。
溫季如這種人，就是楚瑞中真的想離婚，她都不帶離的。
結果打也打了，打的鼻青臉腫的，她還得去給她婆婆賠禮道歉去，不然楚瑞中說了，離婚，你看嚇唬人沒嚇唬住，這下好，被人給嚇住了。
溫季如拖著身體跟著楚瑞中乖乖地就跟著去了，進門再不願意張口也得開口：“媽，我過來了。”
人楚奶奶和楚瑞中在外面坐著聊天，溫季如還得進廚房給人家做飯，這就是結婚打下什麽底那就是什麽底了。
＊
豆媽忍了一天，上班的時候也不能集中註意力，她當時就是沖動了，也是因為看著豆爸太過於生氣了，豆媽第二節課的時候去了紅豆的學校，紅豆看著媽媽眼圈裏都是眼淚，可是她記著爸爸說的話。
豆爸和紅豆在豆媽回娘家的時候來了一場深刻的交流，豆爸把家裏的情況都說白了，家裏就這個條件，你媽如果跟我離婚了，她還能過的更好，你是你媽的女兒，你也是女人了，你為你媽想想，你奶奶對你媽不好，爸知道可是爸的性格覺得兄弟姐妹之間不需要計較的太多。
紅豆能明白爸爸的孝心也能明白媽媽的無奈，她很想開口勸媽媽回來，可是張了張口，最後手落了下去。
“紅豆……”豆媽眼淚唰就掉了下來。
紅豆雖然和豆爸談過，可是孩子渴望母親的心，紅豆還是求媽媽回來了，豆媽在紅豆一開口的時候就忍不住點頭了，可是有些話她得對女兒說明白，這麽過下去難保還有要離婚的一天，不離婚行，可是丈夫必須要改。
“紅豆你要幫媽媽，如果你奶奶家的人不是很過分，媽媽不會被逼到這步的，你這年紀我們家的事兒你也都能聽，你聽了之後你可以幫你爸爸做一個選擇。”
豆媽的話很清楚，紅豆過去對這些事兒從來不表態，因為豆媽和豆爸都不太喜歡她小孩子家家跟著攙和。
晚上豆爸過來接紅豆的時候，紅豆突然問豆爸。
“爸爸，你覺得是奶奶親還是我媽媽親？”
紅豆不知道自己應該有一個什麽樣的態度，可是媽媽的委屈她看在心裏，有的人心是怎麽捂都捂不熱的，在親媽媽和奶奶之間，她寧願選擇自己的媽媽。
豆爸很是詫異的看著紅豆，紅豆在不緊不慢的比劃著：“爸爸，我不是很小了，我們家的事情我有知情權，你要和媽媽離婚，可是你們之間有問題嗎？爸爸將心比心，如果你站在姥姥的位置上，你會開門嗎？”
豆爸看了女兒挺久，最後竟然笑了出來，紅豆被她爸的反應弄的有點發楞，她說錯什麽了？
011 女兒效應
豆爸能不在乎豆媽的感受，可是他不能不在乎紅豆的感受，豆爸這輩子最疼的一個人就是紅豆，想當初紅豆出生的時候看著是女兒不是兒子，豆爸也失望了很久，後來紅豆因為他們的疏忽成了聾子，豆爸覺得這輩子他欠女兒一個完美的生命，紅豆不僅僅是他的女兒還是他的債主。
紅豆到了家，把自己的想法說了，豆爸想了很久，給豆媽打了一個電話，豆媽回來的很快，只有她自己。
豆媽不想離婚，她和豆爸之間根本就沒有問題。
“我和你家裏，不，就說你和你家裏，你孝順我不反對，你媽生你一場你怎麽報答都不過分，可是現在老二家本事，老丫頭家裏有錢，老小子和你媽一起住，誰不比我們家有錢？紅豆現在你看著沒花多少錢呢，我們家就過成這樣，紅豆上大學你想叫孩子喝免費的湯陪著饅頭吃？我就這麽一個女兒，打小我就對不起她，要不是因為我們倆疏忽，紅豆也不至於變成這樣，我們倆過了這麽多年了臉都沒有紅過，可是只要去你媽家一趟，回來就要受點氣，你媽怎麽說紅豆的？”
豆媽一想到自己女兒被人看不起，心裏就疼啊，比用刀子割了一個口子都疼，每個人都有不能被碰觸的逆鱗，豆媽和豆爸的逆鱗就是紅豆，豆媽說的這些豆爸都知道，豆爸也在想，自己到底是對了還是錯了？
曾經他幫著母親養活弟妹，可是下面的弟妹沒有一個是感激他的，都是認為他在拿過去的情分讓他們尊敬自己這個大哥。
豆媽和豆爸都一夜沒睡，早上豆爸出去買的油條和豆漿，豆媽早上快要四點的時候窩在了小床上睡著了，家裏就這麽大點，屋子裏一張大床一張小床，大床和小床中間有立櫃隔開，這樣就等於紅豆擁有一個自己的獨立空間。
“起來吃飯了，我今天送你去上班，然後我回我媽家借錢，我就不信我借不到了。”
豆爸想清楚了，必須要借錢，不然苦的就是他女兒，至於妻子說的，他盡量改吧。
豆媽看著豆爸那個表情也明白了豆爸是想開了，自己簡單的梳洗了一下，眼睛還腫著呢，哭了一晚上不腫才怪呢。
豆爸叫紅豆起床，說買了豆漿和油條，紅豆的眼睛也很腫，豆媽拿著毛巾給女兒敷：“好女兒，我和你爸不離婚了，乖女兒別擔心。”
紅豆看見媽媽說不離婚了，眼淚唰就掉下來了，這頓飯估計豆媽和豆爸能記一輩子。
“你先送孩子去學校，然後回來一趟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豆媽把水給紅豆帶好，然後送他們爺倆出去。
豆爸納悶，怎麽還有話要說啊？
不過沒問，送了紅豆到學校，有叮囑了兩句，然後開車就回家了，進門豆媽從床底下拿出來一沓報紙放在桌子上。
“你拿去買車。”
豆爸好半天才緩回來，看著豆媽：“你錢哪裏來的？”
“我跟我大哥借的，不白借以後要還的。”豆媽起身說自己要去上班了，問了豆爸一句，要不要自己陪著去，豆爸說不用。
豆媽上班了，豆爸就看著那錢，豆媽是什麽性格豆爸比誰都清楚，豆媽比誰都要臉，可是因為紅豆和自己沒本事，經常接受大姨子的貼補，豆媽心裏難受豆爸清楚的很，豆爸看著那錢，用手抹了抹臉，起身去了溫奶奶家。
溫城今天還沒有走呢，他才把領導送到單位去，等九點多在去單位就行了，溫奶奶聽見外面有人敲門，從廚房跑出來，她在洗碗呢，人謝娜和溫城那個能吃完洗了？
“誰啊？”
“媽，是我，開門。”
溫奶奶一楞，他這個時候跑回來幹什麽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把門推開。
“吃飯了沒有？”
豆爸看著溫城在，正好。
“媽，我想跟你借點錢，我會還的。”
溫奶奶身體一僵，反口就來：“我哪裏有錢？我每個月就那麽點工資，你還找我借錢，你怎麽想的？”
溫城一看老大今天臉面都舍出去了，難保不會跟自己開口，他先得抵擋住才行。
“大哥，我們家什麽條件你不知道啊？媽那點棺材本你也好意思借啊？沒錢就過沒錢的日子，別沒錢還想著過富太太富小姐的生活，紅豆還念什麽大學？曉芙現在還不知道考到哪裏去呢。”
溫奶奶一聽，正是。
紅豆在優秀，在學習好有什麽用？一個聾子將來還能出息到哪裏去？
溫奶奶從來就沒有想過將來紅豆行了，自己這個做奶奶的能跟著風光，她是壓根就沒想過，覺得紅豆就算是念了高中也白扯，將來還是給人打工的命，也許還得她爸媽打工養活她呢，她是在心裏把紅豆踩到了腳底下。
溫曉芙就不一樣了，溫曉芙就是學習不好，可是她爸都是大學生，上大學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，加上溫平軍接觸那麽多有用的人，將來他的女兒還能嫁的差了？溫奶奶考慮的都是這些，至少目前來看，溫平軍家裏有錢，紅豆家裏狗屁沒有，這就是現實。
豆爸看著自己的老弟弟，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：“我是借，我還，你們怕什麽？怕我不還，溫城我是你親大哥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我親大哥，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是你養大的，我欠你的，老大你太沒意思了，這些事兒反覆拿出來說，我吃你多少糧食，我還給你，我就沒有，有也不借，你愛跟誰去借跟誰去借。”
溫城揮著手，自己拿著車鑰匙夾著包就出去了。
溫奶奶一看老兒子發火了，看著豆爸就更不待見了。
“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一天閑的沒事兒幹？老孩子說的對，別說沒有，就是有也不借，紅豆她媽娘家那邊不是本事嘛，叫他們給出啊，現在他們不出聲了，當時怎麽就那麽氣派呢？”
溫奶奶說的這個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，那時候溫奶奶的媽過世了，來往都是誰的誰接，按理溫家接的錢最多的應該是溫平軍，結果紅豆她大姨他們怕豆媽面子不好看，一家都是花一千，給溫平軍給眼了，這件事溫平軍和溫奶奶之後一直記著，覺得豆爸和豆媽是故意的。
012 豆媽策略
“媽，就算是我沒有平軍行，可是我從來沒跟你張過口，我們家紅豆要不是那樣了，我們家不見得就比誰過的差了。豆爸額頭上的青筋跳跳著，他怎麽就被人踩在腳底下瞧不起了？
“你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，沒有就是沒有，老二來借我就是出去借去我也敢給借，你……哼……”溫奶奶那種用鼻子孔裏噴氣的樣子讓豆爸整個心臟都碎了，這就是自己的媽啊。
自己對她孝順，順著她，可是換得什麽了？
豆爸起身快走了兩步，他才出門，那邊溫奶奶就把房門關上了，還給她氣夠嗆。
“一個一個的都不要臉，張嘴就借錢，你看你張借錢的樣子了嗎？”溫奶奶照著地面恨恨吐了一口，她就是瞧不上老大兩口子。
豆爸腳下一軟自己差點就從樓上滾下去了，想起豆媽昨天無奈的表情，想起豆媽說的那些話，這些年他總是覺得自己夠好的了，順著，就算是條件不好，對母親不比任何人差，現在才明白，他媽眼睛裏根本就沒有他，不是沒有，是不借啊。
豆爸覺得嗓子眼有點腥，自己去找了紀寶玉，紀寶玉聽見說有人找自己，還納悶呢。
“你怎麽來了？”紀寶玉看著外面的人有點詫異。
紀家的人對豆爸的印象都不好，人是好人，可是老是和他那個媽為難豆媽，豆媽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家人。
姥姥在豆媽離開的時候就給紀寶玉打電話過去說豆媽回去了，紀寶玉也是知道豆媽鬧離婚也就是說說了，不見得真的就能離。
“大哥，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車啊，我想買車。”
豆爸這麽多年第一次對自己的這個大舅子低頭了，現實不得不叫人低頭，他覺得是一家人的沒有一個肯借給他錢，反倒是老婆的娘家，錢都給送上門了。
“行，你等我一下，我進去說一聲。”
紀寶玉看著豆爸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在他家那邊碰墻了，要不然不至於來找自己，紀寶玉找了單位的司機一起去的，買的很是順利，還減少了不少的錢，正好中午了，紀寶玉請客，和豆爸兩個人喝的都挺多的，紀寶玉拍著豆爸的肩膀。
“我也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，沒什麽不好意思的，我們也是一家人，你以後掙錢了想著我點就是了，對不對？”
豆爸喝的滿臉通紅，心裏的結算是慢慢給順開了。
紀寶玉下班回到家裏，叢慧看著丈夫的臉，在聞到了那個味道就問他：“你喝酒了？”
紀寶玉點頭，叢慧中午的時候發現存折裏面的錢少了，知道肯定是紀寶玉拿走了，借給誰了，她現在心裏還沒有數，吃飯的時候她試探的問：“家裏的錢你動了？”
紀寶玉一般不輕易給自己家的兄弟姐妹拿錢，因為知道自己媳婦兒小心眼，他也懶得去打這個嘴架，可是今天不同啊。
“嗯，我借出去了。”
他沒說借給誰了，叢慧就是想問也不敢問，別看紀寶玉平時不聲不響的，可是一旦發火，叢慧管不了的。
豆爸這車還是買了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置信，真的買了？
豆爸心裏憋著一口氣，他就不信自己掙不到錢，他得爭口氣給別人看看，不能叫別人瞧不上自己。
晚上把紅豆接回家，豆媽看著豆爸這樣子，估計是買成了。
“跟他說好了，明天就不去了？”
豆爸點點頭，跟自己女兒比著，紅豆，爸爸買車了，以後你就能坐自己家的車了。
豆媽和豆爸晚上說了挺多的話，這時候也冷靜了，也沒有帶著怒氣說。
“你家人呢，都是高看有本事的，你看小娟和平軍，人家那都是有本事能指靠上，老的靠老二找的工作人老的就跟老二家關系好，季如呢跟小娟關系好，你那個媽啊，壓根就沒有看上你，你這陣子也別上趕子過去，等以後有出息了，掙錢了，叫他們看看，我嫁的是什麽男人啊，不好我能嫁？”
豆媽一邊說一邊誇豆爸，自己的男人比誰都清楚，得順毛摸，這日子要過，她現在就得改變一個方式了，不然永遠不會有改變。
豆爸聽著也是這意思，自己媽肯定不能不管，可是他媽說的哪些話太叫他寒心了，他就做給他們看看。
＊
“你哥不是要買車嗎？錢夠嗎？”劉明朗看著溫季娟問著。
劉明朗是商人，他不想得罪任何一個，你怎麽就知道人家靠不上，中國有句老話這麽說來著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，他看紅豆這丫頭以後會出息的，只要有點希望就別得罪，借點就借點，反正溫季娟也沒少往她家裏給錢拿東西的。
“夠不夠的也不用你管，我媽都說了不讓借。”溫季娟往臉上塗著保養品，抽出來兩張紙在擦掉。
這些個破事，家裏除了二哥就沒有一個本事的，溫季娟也不願意借老大錢，畢竟走的不是那麽特親近，也就是一般，大嫂這人性子冷的很，對誰都不是很親，你看二嫂跟自己，平時有點什麽都給自己送來，她倒不是圖那點東西了，就是心意嘛。
“這樣，你明天把錢送過去，我不差這幾個錢，別得罪人。”劉明朗已經上床了。
溫季娟做完最後一步，也跟著上床了。
“你總是那麽小心，你說紅豆將來能出息，出息能出息到哪裏去？考大學？一個聾子能有多大的作為？”
不是溫季娟看不上紅豆，而是一個聾子就斷絕了紅豆的一切可能性，期待紅豆出息還不如期待楚青城呢，畢竟青城張的好看。
劉明朗懶得在跟她說，他覺得溫季娟就是頭發長見識短。
013 紅豆家的好生活
溫季娟就搞不懂劉明朗總是覺得大哥家將來能靠上，開玩笑呢，別人不靠她就不錯了。
豆爸的車買回來了，手續也都辦好了，看著嶄新的車豆爸也不知道想說點什麽，反正心裏很激動，嘴動了動，最後什麽也沒有說，就下定了一個決心，一定要對老婆孩子好，豆媽心算是稍稍放在肚子裏了，相信經過這一次，他總會對他媽失望兩天吧？
以後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在說吧。
紅豆以前舞蹈隊的領隊輾轉找到了豆爸，豆爸早上就出車，晚上回到家吃兩口飯還出去一直到十點多在回家，豆媽的意思是別幹太晚了，不然影響第二天的精神，也多虧豆媽攔著了，不然豆爸絕對敢白天黑色的幹，他現在就跟打了雞血似的，中午就在車上吃點面包得了，吃別的有味道，自己的車就是好，賺錢也挺快的，也不用在分給別人了。
“這個事情吧，你找我，我說了不算……”豆爸有點為難的說著，豆媽現在都恨死讓紅豆跳舞了，他要是答應了還不得在幹起來？
領隊無奈的看著豆爸：“大哥，我們都是為了紅豆好，紅豆真的有天分的，你相信我，用不了幾年……”
豆爸擺手：“你不用跟我說這個，我不圖紅豆能給我帶來什麽，她只要健康高興我就滿足。”
豆爸很是知道滿足的，他沒奢望女兒成長為一個大人物，他們家紅豆先天條件是不好，他不想那些有的沒有的。
“紅豆爸爸，你聽我說，紅豆現在上課雖然她能看唇語，可是孩子壓力很大的，但是讓她繼續跳舞就不一樣了，學習能兼顧，隊裏還有專門的手語老師，我可以讓她為紅豆補課，這樣即便是落下了也能跟上，你們都有耳朵能聽見外面的聲音，可是紅豆沒有，她聽不見，什麽聲音都聽不到的，可是她能感受到拍子，即便在一個無聲的世界裏，她依然能起舞，這是多麽了不起的事情啊，孩子喜歡……”
領隊說了很久，豆爸最受感觸的就是領隊說的那個紅豆聽不見，可是紅豆能跳舞，豆爸是親眼看過的，跳的到底好不好他不知道，可是看的過程他覺得女兒在飛，那種感覺很特別。
因為是新車，豆爸收拾的也幹凈，一天到晚也能掙不少，豆爸現在為了掙錢根本顧不上回家做飯，你要知道做飯的時間能多跑幾趟呢，豆媽也能理解，做個飯也累不死自己，現在這個家豆爸回來的時間是越來越晚了。
溫季娟還是來了，不過聽著豆媽說不用，她淡淡的看了一眼豆媽：“嫂子還跟我媽生氣呢？我這不給你們送錢來了，就別氣了，達到目地就好，何必計較那麽多呢。”你看看她說的這兩句話，還不如不說呢，人都給你得罪光了。
豆媽不在意，你願意怎麽說怎麽說，最好打起來才好呢，這樣豆爸才能死心。
“真不用，我們家車已經買了。”
溫季娟壓根就沒信，覺得豆媽是在吹牛逼呢，要是有錢何必讓大哥回家鬧那一出，把錢推了過去，起身：“那嫂子我走了。”
豆媽拿著錢一直追到樓下，強硬的把錢按在溫季娟的包裏。
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，我和你大哥有手有腳的養活個孩子挺簡單的事情。”
溫季娟覺得大嫂這樣就沒意思了，裝什麽裝啊？誰不知道誰怎麽回事兒啊？
正想開口的時候豆爸開車回來了，溫季娟一看那車，眼睛有點發直，真買了？
哪裏來的錢？
“小娟來了，上去坐啊。”
豆媽心裏翻騰著，你看就這個德行，過兩天就什麽都忘了，沒皮沒臉的。
溫季娟看著她大哥，本來想問點什麽的，可是豆媽在，她也懶得說什麽，點點頭上了自己的車就走了，豆爸還納悶呢，這人來幹嘛來了？他問豆媽，豆媽說來借你錢的，豆爸滿足的把手裏的空水瓶交給豆媽感嘆著：“你看，還是我親妹妹對我好。”
豆媽沒愛搭理他，紅豆現在放學有點晚，豆爸正好吃一口飯在跑兩圈在接，今天豆爸吃飯沒有著急，總是偷偷看豆媽。
豆媽停下手，把飯勺子往桌子上一扔。
“說吧你又想幹什麽？想給你媽買什麽？”
豆爸支支吾吾的說領隊來找過自己了，想讓紅豆回去，豆媽一聽就火冒三丈拍著桌子吼著：“我警告你，你別給我瞎答應，紅豆現在學習一天累的要死，還跳什麽舞，你聽他說話？”
014 溫曉芙中考
“不是……”豆爸喝了一口水看著豆媽鐵黑的臉：“紅豆在學校到底學成什麽樣我們也不清楚啊，可是舞蹈隊裏有手語老師，領隊都跟我保證了，那個手語老師可以幫助紅豆補習的，還有一個，紅豆為什麽跳舞我們從來沒有問過，從小學到現在這都多少年了，扔了多可惜，我不求她能成什麽了不起的人，只要她健健康康的我就滿足，你看孩子上了高中，她門輕易都不出了，玩就更不要說了，她身上有壓力啊，這孩子的心又細，心裏有什麽也不會對我們說，怕我們難過。”
豆媽冰著臉：“再說吧，你趕緊吃飯。”
豆爸吃完了飯拎著自己的水瓶下樓的時候遇上了鄰居，鄰居跟他打招呼：“這麽晚了還不收車啊？”
豆爸笑著：“給女兒掙嫁妝被。”
豆爸開車很小心，他不能輕易就出事兒啊，要不然女兒怎麽辦，老婆怎麽辦。
高中已經很少有家長去接了，豆爸就是一個異類，天天年年的站在學校的門口從來沒有耽誤過，看著女兒走出來，結果女兒的書包，你說現在的孩子都念什麽書啊，書包裏這麽多東西。
“累不累？”
紅豆對著她爸爸搖搖頭，說不累，爸爸累了。
豆爸把車門帶上，自己上車然後拉著女兒回家，回到家裏豆媽讓紅豆趕緊吃飯，天氣熱怕紅豆難受，豆媽特意做的綠豆湯，豆爸前幾天說想買個冰箱，夏天嘛吃個冰棍什麽的都不方便啊，豆媽說你就得瑟吧，你現在有錢了是吧？越是熱越是應該吃熱的，這才是對身體好，豆爸向來說不過豆媽，不讓買那就不買被。
紅豆胃口一直就那樣，很小貓吃食似的，豆媽讓她喝綠豆湯，想起豆爸跟自己說的事情，她看向紅豆。
“媽媽有件事情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，你以前舞蹈隊的領隊找來了，你也練了這麽多年了，媽媽的意思是不想叫你練，畢竟上高中了學習任務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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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離那就離，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，紅豆你覺得不能要，為了你以後的生活也好，什麽都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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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豆爸知道豆媽回娘家了，就上門去接了，姥姥說的話不太好聽，豆爸也是被激的，說離婚那就離婚，很快溫奶奶家就得到消息了，豆爸要離婚了，這是大事兒啊。
溫季娟冷笑著：“這回好，你們欺負我大嫂吧，他們倆要是離婚了，你說我哥帶著紅豆，我哥一個大男人的他能帶孩子，媽你等著養孫女吧。”
溫季如偷偷看了她媽一眼，小聲說著：“媽，你去她娘家把她接回來吧，本來也是我們家不對。”
溫奶奶眼睛一橫：“愛誰去誰去，還把紅豆留下，她有那個逼臉，我們溫家從來就沒有殘疾，她生了這麽一個玩意，她不帶走誰帶走？老大要是這點決心都沒有，那也不是我兒子，我看離婚挺好，在找一個生個大孫子。”
溫家沒有孫子，溫奶奶之前沒少因為這個上火，現在看見這個苗頭了更是有主意了。
009 偏心的結果
再生一孫子？溫季娟沒管那套，站起身看著她媽：“就我哥那條件在給你生個孫子你有錢啊？你養得起啊？我告訴你們別指望我，這些年我在你們身上花了多少了，以後這樣的事兒少找我，媽你就作吧，行，我不奉陪了，我回家，正好劉明朗要回香港呢。”
溫季娟徹底發飆了，溫季如一聽說以後不管了，那不行啊，別人是說的好聽，可是拿錢不痛快啊，她現在就是溫季娟幫她養孩子呢，溫季娟要撤，她怎麽辦？
溫奶奶也是被溫季娟給頂的夠嗆，可是她吃人家拿人家的手短啊，她也沒招，只能恨恨罵了一聲：“我就養出來你這麽個玩意。”
溫季如順著桿子勸著溫季娟：“你也別生氣，離什麽婚啊，他自己什麽條件他自己不清楚啊，他有那個臉嘛？你以為你那哥就很有臉呢，能自己帶著孩子過，咱媽先把話扔下去，真要是離了，他自己養那孩子，還離什麽啊。”
溫季娟沒聽勸，把自己的手從溫季如的手裏抽出來一甩門就走了。
溫奶奶等溫季娟走沒影子了，才來了一句：“她那點就像我了？也不知道是誰家串過來的，看著就煩，有兩個錢給她能太的，還全家都借她力了，這話她也好意思說，老二拿回來的東西不比她多啊？”
看見沒，溫奶奶這心裏還是溫平軍是拔尖，別人都是白扯。
溫季如也想象自己媽似的可以生氣，溫季娟經常擠兌她，不就是看她不能回嘴嗎？
“我說你也是的，她說你就聽著，你怎麽不罵回去？”
溫季如看著自己的媽笑著，說了一句話差點沒噎死溫奶奶了。
“我要是嫁給劉明朗那樣的男人，別說罵回去，我都敢動手，可是我沒有人家的命啊，她是女兒我也是，媽你給我找的好人家，當初說去了別人家一定受氣，要不是你說那些話我怎麽就會嫁？我生了一個女兒，坐月子就把我給扔出去了，這就是你說的好人家，我這些年受的……”溫季如一說又開始扒小腸了。
她不是沒有季娟的命，是她媽把她的人生都給毀了，如果當初不是她媽說好，她怎麽會嫁？從進門第一天開始就在受氣。
其實這真不願溫奶奶，溫季如有自己的毛病，她這一輩子一天的班都沒有上，覺得自己和別人不同，不能挨累，結婚了條件不好，你說家裏都掀不開鍋了，她還不上班呢，人家能不給她臉色看？脾氣還大，老是想壓住別人，結果最後被人給壓住了，制得服服的，在家裏她什麽都不敢說，一回娘家就開始埋怨。
可是偏偏溫奶奶吃這套啊，溫季如說著說著就真的成了溫奶奶把女兒的一輩子給耽誤了，你說都過這麽多年了，兩個孩子都那麽大了，能離婚啊？不離婚怎麽辦、只能自己給錢，讓自己女兒在婆婆家有點面子，至少不會在給她氣受。
事實上溫奶奶也是這麽做的，90年的時候溫季如手裏私房錢就有了一萬塊，這是家裏誰都知道的，溫季如自己回來顯擺，那時候就是溫平軍家裏都沒有這麽多錢，一萬塊啊，那相當於什麽啊？
溫平軍和展錦紅單位都好，兩個人掙工資竟然最後沒有溫季如手裏有錢，溫季如還不上班，錢哪裏來的？
溫奶奶給的唄，這裏面肯定還有溫季娟給的，最後還不是溫季娟看不過她姐得瑟那樣給捅破了。
“你可得了，顯擺什麽，媽今天說你家沒有吃的，明天青城上不了學了，合著你手裏還有挺多的啊，那下次別找我要，我家也不是開銀行的。”
溫季如之後就老實了，再也不顯擺自己手裏有多少私房錢了。
溫奶奶心疼溫季如啊，她是寧願溫季如嫁得好一點，溫季娟去受氣，可是偏偏人溫季娟上面沒有公公婆婆，她；老公就哥一個，人還好，對她就別提多好了，所以溫季如有時候想想自己和溫季娟的命，自己就睡不著，不是她媽害的，誰害的？
“昨天老二給我五百塊錢，你拿回去，自己想吃什麽就買。”
溫季如拿了錢，心情這才好一點。
從溫奶奶家離開，先去婆婆家，溫季如那婆婆過去跟她媽是同事，在班上你也看不出那人怎麽樣，有點猴，溫季如就特別怕她。
“才回來，你看看這都幾點了，你家不要了？”
010 選擇權
溫季如這婆婆年輕的時候就厲害，不過在班上自然別人看不出來什麽，溫季如也是進了老楚家才知道，這個婆婆遠比自己想的要厲害，今天被溫季娟給頂了兩句，加上又想起來自己和溫季娟的差別，你說都是同一個媽的肚子裏出來的，她張的也不見得就比小娟差了，怎麽自己的命就沒有小娟好呢？越是想越是不舒服，小娟一天穿金戴銀的在看看自己，總是得回去哭窮，自己顯擺兩次，小娟立馬就說下次不給她錢了，她在小娟的面前永遠就得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，溫季如憎恨這樣的卑微，她是大姐，小娟應該多給她點尊重。
“媽，我從我媽那裏才回來，我們家出了點事情。”話外的意思就是，你看我家裏出事兒我才回來晚的，你還追著不放。
本來楚奶奶就想自己說一句就算了，結果溫季如反嘴了，楚奶奶沒管那套，拿起溫季如買好的菜照著外面一揚，掐著腰：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本事啊？一天班都沒有上過，你說你算是什麽東西？吃我家的，喝我家的，花我家的，我說你兩句，你還敢回嘴？”
溫季如氣的夠嗆，有沒有這麽不講理的人？
“媽，我從來沒有花過你家的錢，錢都是我娘家媽給的，你問問你兒子，兩個孩子是不是他養大的？我家兄弟姐妹的年年過年送菜送肉，那一頓不是我溫季如帶進你們老楚家的？現在孩子都這麽大了，我話也扔出來，孩子不欠奶奶的，就欠姥姥的。
說完話溫季如轉身就走了，沒有在婆婆家做飯，平時他們一家四口都是要在婆婆家吃完在回去的。
溫季如的兒子不跟著她，平時都是他奶奶帶著，接送上下學，溫季如覺得有人幫帶著孩子那還不好，自己還省事了，再說她就是想要人家也不給她帶。
楚瑞中下班回到家裏，他媽坐在床上哭呢，楚瑞中就是中國典型的孝子，愚孝的代表。
“媽，你怎麽了？”
楚奶奶就把溫季如的原話給說了，楚瑞中二話沒說飯也沒有吃，騎著車子就回家了，到家就給溫季如一通打，溫季如這個嘴不好，挨打還不趕緊完，那邊沒完沒了的罵：“你媽就是一個該瘟栽的，你們老楚家靠著我，花我的，吃我的，喝我的，我娘家給你們養孩子，你還敢打我，這日子我不過了，離婚。”
仿佛是受到了豆爸要離婚的影響，溫季如也喊出了離婚。
溫季如這種人，就是楚瑞中真的想離婚，她都不帶離的。
結果打也打了，打的鼻青臉腫的，她還得去給她婆婆賠禮道歉去，不然楚瑞中說了，離婚，你看嚇唬人沒嚇唬住，這下好，被人給嚇住了。
溫季如拖著身體跟著楚瑞中乖乖地就跟著去了，進門再不願意張口也得開口：“媽，我過來了。”
人楚奶奶和楚瑞中在外面坐著聊天，溫季如還得進廚房給人家做飯，這就是結婚打下什麽底那就是什麽底了。
＊
豆媽忍了一天，上班的時候也不能集中註意力，她當時就是沖動了，也是因為看著豆爸太過於生氣了，豆媽第二節課的時候去了紅豆的學校，紅豆看著媽媽眼圈裏都是眼淚，可是她記著爸爸說的話。
豆爸和紅豆在豆媽回娘家的時候來了一場深刻的交流，豆爸把家裏的情況都說白了，家裏就這個條件，你媽如果跟我離婚了，她還能過的更好，你是你媽的女兒，你也是女人了，你為你媽想想，你奶奶對你媽不好，爸知道可是爸的性格覺得兄弟姐妹之間不需要計較的太多。
紅豆能明白爸爸的孝心也能明白媽媽的無奈，她很想開口勸媽媽回來，可是張了張口，最後手落了下去。
“紅豆……”豆媽眼淚唰就掉了下來。
紅豆雖然和豆爸談過，可是孩子渴望母親的心，紅豆還是求媽媽回來了，豆媽在紅豆一開口的時候就忍不住點頭了，可是有些話她得對女兒說明白，這麽過下去難保還有要離婚的一天，不離婚行，可是丈夫必須要改。
“紅豆你要幫媽媽，如果你奶奶家的人不是很過分，媽媽不會被逼到這步的，你這年紀我們家的事兒你也都能聽，你聽了之後你可以幫你爸爸做一個選擇。”
豆媽的話很清楚，紅豆過去對這些事兒從來不表態，因為豆媽和豆爸都不太喜歡她小孩子家家跟著攙和。
晚上豆爸過來接紅豆的時候，紅豆突然問豆爸。
“爸爸，你覺得是奶奶親還是我媽媽親？”
紅豆不知道自己應該有一個什麽樣的態度，可是媽媽的委屈她看在心裏，有的人心是怎麽捂都捂不熱的，在親媽媽和奶奶之間，她寧願選擇自己的媽媽。
豆爸很是詫異的看著紅豆，紅豆在不緊不慢的比劃著：“爸爸，我不是很小了，我們家的事情我有知情權，你要和媽媽離婚，可是你們之間有問題嗎？爸爸將心比心，如果你站在姥姥的位置上，你會開門嗎？”
豆爸看了女兒挺久，最後竟然笑了出來，紅豆被她爸的反應弄的有點發楞，她說錯什麽了？
011 女兒效應
豆爸能不在乎豆媽的感受，可是他不能不在乎紅豆的感受，豆爸這輩子最疼的一個人就是紅豆，想當初紅豆出生的時候看著是女兒不是兒子，豆爸也失望了很久，後來紅豆因為他們的疏忽成了聾子，豆爸覺得這輩子他欠女兒一個完美的生命，紅豆不僅僅是他的女兒還是他的債主。
紅豆到了家，把自己的想法說了，豆爸想了很久，給豆媽打了一個電話，豆媽回來的很快，只有她自己。
豆媽不想離婚，她和豆爸之間根本就沒有問題。
“我和你家裏，不，就說你和你家裏，你孝順我不反對，你媽生你一場你怎麽報答都不過分，可是現在老二家本事，老丫頭家裏有錢，老小子和你媽一起住，誰不比我們家有錢？紅豆現在你看著沒花多少錢呢，我們家就過成這樣，紅豆上大學你想叫孩子喝免費的湯陪著饅頭吃？我就這麽一個女兒，打小我就對不起她，要不是因為我們倆疏忽，紅豆也不至於變成這樣，我們倆過了這麽多年了臉都沒有紅過，可是只要去你媽家一趟，回來就要受點氣，你媽怎麽說紅豆的？”
豆媽一想到自己女兒被人看不起，心裏就疼啊，比用刀子割了一個口子都疼，每個人都有不能被碰觸的逆鱗，豆媽和豆爸的逆鱗就是紅豆，豆媽說的這些豆爸都知道，豆爸也在想，自己到底是對了還是錯了？
曾經他幫著母親養活弟妹，可是下面的弟妹沒有一個是感激他的，都是認為他在拿過去的情分讓他們尊敬自己這個大哥。
豆媽和豆爸都一夜沒睡，早上豆爸出去買的油條和豆漿，豆媽早上快要四點的時候窩在了小床上睡著了，家裏就這麽大點，屋子裏一張大床一張小床，大床和小床中間有立櫃隔開，這樣就等於紅豆擁有一個自己的獨立空間。
“起來吃飯了，我今天送你去上班，然後我回我媽家借錢，我就不信我借不到了。”
豆爸想清楚了，必須要借錢，不然苦的就是他女兒，至於妻子說的，他盡量改吧。
豆媽看著豆爸那個表情也明白了豆爸是想開了，自己簡單的梳洗了一下，眼睛還腫著呢，哭了一晚上不腫才怪呢。
豆爸叫紅豆起床，說買了豆漿和油條，紅豆的眼睛也很腫，豆媽拿著毛巾給女兒敷：“好女兒，我和你爸不離婚了，乖女兒別擔心。”
紅豆看見媽媽說不離婚了，眼淚唰就掉下來了，這頓飯估計豆媽和豆爸能記一輩子。
“你先送孩子去學校，然後回來一趟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豆媽把水給紅豆帶好，然後送他們爺倆出去。
豆爸納悶，怎麽還有話要說啊？
不過沒問，送了紅豆到學校，有叮囑了兩句，然後開車就回家了，進門豆媽從床底下拿出來一沓報紙放在桌子上。
“你拿去買車。”
豆爸好半天才緩回來，看著豆媽：“你錢哪裏來的？”
“我跟我大哥借的，不白借以後要還的。”豆媽起身說自己要去上班了，問了豆爸一句，要不要自己陪著去，豆爸說不用。
豆媽上班了，豆爸就看著那錢，豆媽是什麽性格豆爸比誰都清楚，豆媽比誰都要臉，可是因為紅豆和自己沒本事，經常接受大姨子的貼補，豆媽心裏難受豆爸清楚的很，豆爸看著那錢，用手抹了抹臉，起身去了溫奶奶家。
溫城今天還沒有走呢，他才把領導送到單位去，等九點多在去單位就行了，溫奶奶聽見外面有人敲門，從廚房跑出來，她在洗碗呢，人謝娜和溫城那個能吃完洗了？
“誰啊？”
“媽，是我，開門。”
溫奶奶一楞，他這個時候跑回來幹什麽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把門推開。
“吃飯了沒有？”
豆爸看著溫城在，正好。
“媽，我想跟你借點錢，我會還的。”
溫奶奶身體一僵，反口就來：“我哪裏有錢？我每個月就那麽點工資，你還找我借錢，你怎麽想的？”
溫城一看老大今天臉面都舍出去了，難保不會跟自己開口，他先得抵擋住才行。
“大哥，我們家什麽條件你不知道啊？媽那點棺材本你也好意思借啊？沒錢就過沒錢的日子，別沒錢還想著過富太太富小姐的生活，紅豆還念什麽大學？曉芙現在還不知道考到哪裏去呢。”
溫奶奶一聽，正是。
紅豆在優秀，在學習好有什麽用？一個聾子將來還能出息到哪裏去？
溫奶奶從來就沒有想過將來紅豆行了，自己這個做奶奶的能跟著風光，她是壓根就沒想過，覺得紅豆就算是念了高中也白扯，將來還是給人打工的命，也許還得她爸媽打工養活她呢，她是在心裏把紅豆踩到了腳底下。
溫曉芙就不一樣了，溫曉芙就是學習不好，可是她爸都是大學生，上大學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，加上溫平軍接觸那麽多有用的人，將來他的女兒還能嫁的差了？溫奶奶考慮的都是這些，至少目前來看，溫平軍家裏有錢，紅豆家裏狗屁沒有，這就是現實。
豆爸看著自己的老弟弟，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：“我是借，我還，你們怕什麽？怕我不還，溫城我是你親大哥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我親大哥，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是你養大的，我欠你的，老大你太沒意思了，這些事兒反覆拿出來說，我吃你多少糧食，我還給你，我就沒有，有也不借，你愛跟誰去借跟誰去借。”
溫城揮著手，自己拿著車鑰匙夾著包就出去了。
溫奶奶一看老兒子發火了，看著豆爸就更不待見了。
“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一天閑的沒事兒幹？老孩子說的對，別說沒有，就是有也不借，紅豆她媽娘家那邊不是本事嘛，叫他們給出啊，現在他們不出聲了，當時怎麽就那麽氣派呢？”
溫奶奶說的這個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，那時候溫奶奶的媽過世了，來往都是誰的誰接，按理溫家接的錢最多的應該是溫平軍，結果紅豆她大姨他們怕豆媽面子不好看，一家都是花一千，給溫平軍給眼了，這件事溫平軍和溫奶奶之後一直記著，覺得豆爸和豆媽是故意的。
012 豆媽策略
“媽，就算是我沒有平軍行，可是我從來沒跟你張過口，我們家紅豆要不是那樣了，我們家不見得就比誰過的差了。豆爸額頭上的青筋跳跳著，他怎麽就被人踩在腳底下瞧不起了？
“你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，沒有就是沒有，老二來借我就是出去借去我也敢給借，你……哼……”溫奶奶那種用鼻子孔裏噴氣的樣子讓豆爸整個心臟都碎了，這就是自己的媽啊。
自己對她孝順，順著她，可是換得什麽了？
豆爸起身快走了兩步，他才出門，那邊溫奶奶就把房門關上了，還給她氣夠嗆。
“一個一個的都不要臉，張嘴就借錢，你看你張借錢的樣子了嗎？”溫奶奶照著地面恨恨吐了一口，她就是瞧不上老大兩口子。
豆爸腳下一軟自己差點就從樓上滾下去了，想起豆媽昨天無奈的表情，想起豆媽說的那些話，這些年他總是覺得自己夠好的了，順著，就算是條件不好，對母親不比任何人差，現在才明白，他媽眼睛裏根本就沒有他，不是沒有，是不借啊。
豆爸覺得嗓子眼有點腥，自己去找了紀寶玉，紀寶玉聽見說有人找自己，還納悶呢。
“你怎麽來了？”紀寶玉看著外面的人有點詫異。
紀家的人對豆爸的印象都不好，人是好人，可是老是和他那個媽為難豆媽，豆媽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家人。
姥姥在豆媽離開的時候就給紀寶玉打電話過去說豆媽回去了，紀寶玉也是知道豆媽鬧離婚也就是說說了，不見得真的就能離。
“大哥，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車啊，我想買車。”
豆爸這麽多年第一次對自己的這個大舅子低頭了，現實不得不叫人低頭，他覺得是一家人的沒有一個肯借給他錢，反倒是老婆的娘家，錢都給送上門了。
“行，你等我一下，我進去說一聲。”
紀寶玉看著豆爸就知道他肯定又是在他家那邊碰墻了，要不然不至於來找自己，紀寶玉找了單位的司機一起去的，買的很是順利，還減少了不少的錢，正好中午了，紀寶玉請客，和豆爸兩個人喝的都挺多的，紀寶玉拍著豆爸的肩膀。
“我也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，沒什麽不好意思的，我們也是一家人，你以後掙錢了想著我點就是了，對不對？”
豆爸喝的滿臉通紅，心裏的結算是慢慢給順開了。
紀寶玉下班回到家裏，叢慧看著丈夫的臉，在聞到了那個味道就問他：“你喝酒了？”
紀寶玉點頭，叢慧中午的時候發現存折裏面的錢少了，知道肯定是紀寶玉拿走了，借給誰了，她現在心裏還沒有數，吃飯的時候她試探的問：“家裏的錢你動了？”
紀寶玉一般不輕易給自己家的兄弟姐妹拿錢，因為知道自己媳婦兒小心眼，他也懶得去打這個嘴架，可是今天不同啊。
“嗯，我借出去了。”
他沒說借給誰了，叢慧就是想問也不敢問，別看紀寶玉平時不聲不響的，可是一旦發火，叢慧管不了的。
豆爸這車還是買了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置信，真的買了？
豆爸心裏憋著一口氣，他就不信自己掙不到錢，他得爭口氣給別人看看，不能叫別人瞧不上自己。
晚上把紅豆接回家，豆媽看著豆爸這樣子，估計是買成了。
“跟他說好了，明天就不去了？”
豆爸點點頭，跟自己女兒比著，紅豆，爸爸買車了，以後你就能坐自己家的車了。
豆媽和豆爸晚上說了挺多的話，這時候也冷靜了，也沒有帶著怒氣說。
“你家人呢，都是高看有本事的，你看小娟和平軍，人家那都是有本事能指靠上，老的靠老二找的工作人老的就跟老二家關系好，季如呢跟小娟關系好，你那個媽啊，壓根就沒有看上你，你這陣子也別上趕子過去，等以後有出息了，掙錢了，叫他們看看，我嫁的是什麽男人啊，不好我能嫁？”
豆媽一邊說一邊誇豆爸，自己的男人比誰都清楚，得順毛摸，這日子要過，她現在就得改變一個方式了，不然永遠不會有改變。
豆爸聽著也是這意思，自己媽肯定不能不管，可是他媽說的哪些話太叫他寒心了，他就做給他們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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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哥不是要買車嗎？錢夠嗎？”劉明朗看著溫季娟問著。
劉明朗是商人，他不想得罪任何一個，你怎麽就知道人家靠不上，中國有句老話這麽說來著，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，他看紅豆這丫頭以後會出息的，只要有點希望就別得罪，借點就借點，反正溫季娟也沒少往她家裏給錢拿東西的。
“夠不夠的也不用你管，我媽都說了不讓借。”溫季娟往臉上塗著保養品，抽出來兩張紙在擦掉。
這些個破事，家裏除了二哥就沒有一個本事的，溫季娟也不願意借老大錢，畢竟走的不是那麽特親近，也就是一般，大嫂這人性子冷的很，對誰都不是很親，你看二嫂跟自己，平時有點什麽都給自己送來，她倒不是圖那點東西了，就是心意嘛。
“這樣，你明天把錢送過去，我不差這幾個錢，別得罪人。”劉明朗已經上床了。
溫季娟做完最後一步，也跟著上床了。
“你總是那麽小心，你說紅豆將來能出息，出息能出息到哪裏去？考大學？一個聾子能有多大的作為？”
不是溫季娟看不上紅豆，而是一個聾子就斷絕了紅豆的一切可能性，期待紅豆出息還不如期待楚青城呢，畢竟青城張的好看。
劉明朗懶得在跟她說，他覺得溫季娟就是頭發長見識短。
013 紅豆家的好生活
溫季娟就搞不懂劉明朗總是覺得大哥家將來能靠上，開玩笑呢，別人不靠她就不錯了。
豆爸的車買回來了，手續也都辦好了，看著嶄新的車豆爸也不知道想說點什麽，反正心裏很激動，嘴動了動，最後什麽也沒有說，就下定了一個決心，一定要對老婆孩子好，豆媽心算是稍稍放在肚子裏了，相信經過這一次，他總會對他媽失望兩天吧？
以後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在說吧。
紅豆以前舞蹈隊的領隊輾轉找到了豆爸，豆爸早上就出車，晚上回到家吃兩口飯還出去一直到十點多在回家，豆媽的意思是別幹太晚了，不然影響第二天的精神，也多虧豆媽攔著了，不然豆爸絕對敢白天黑色的幹，他現在就跟打了雞血似的，中午就在車上吃點面包得了，吃別的有味道，自己的車就是好，賺錢也挺快的，也不用在分給別人了。
“這個事情吧，你找我，我說了不算……”豆爸有點為難的說著，豆媽現在都恨死讓紅豆跳舞了，他要是答應了還不得在幹起來？
領隊無奈的看著豆爸：“大哥，我們都是為了紅豆好，紅豆真的有天分的，你相信我，用不了幾年……”
豆爸擺手：“你不用跟我說這個，我不圖紅豆能給我帶來什麽，她只要健康高興我就滿足。”
豆爸很是知道滿足的，他沒奢望女兒成長為一個大人物，他們家紅豆先天條件是不好，他不想那些有的沒有的。
“紅豆爸爸，你聽我說，紅豆現在上課雖然她能看唇語，可是孩子壓力很大的，但是讓她繼續跳舞就不一樣了，學習能兼顧，隊裏還有專門的手語老師，我可以讓她為紅豆補課，這樣即便是落下了也能跟上，你們都有耳朵能聽見外面的聲音，可是紅豆沒有，她聽不見，什麽聲音都聽不到的，可是她能感受到拍子，即便在一個無聲的世界裏，她依然能起舞，這是多麽了不起的事情啊，孩子喜歡……”
領隊說了很久，豆爸最受感觸的就是領隊說的那個紅豆聽不見，可是紅豆能跳舞，豆爸是親眼看過的，跳的到底好不好他不知道，可是看的過程他覺得女兒在飛，那種感覺很特別。
因為是新車，豆爸收拾的也幹凈，一天到晚也能掙不少，豆爸現在為了掙錢根本顧不上回家做飯，你要知道做飯的時間能多跑幾趟呢，豆媽也能理解，做個飯也累不死自己，現在這個家豆爸回來的時間是越來越晚了。
溫季娟還是來了，不過聽著豆媽說不用，她淡淡的看了一眼豆媽：“嫂子還跟我媽生氣呢？我這不給你們送錢來了，就別氣了，達到目地就好，何必計較那麽多呢。”你看看她說的這兩句話，還不如不說呢，人都給你得罪光了。
豆媽不在意，你願意怎麽說怎麽說，最好打起來才好呢，這樣豆爸才能死心。
“真不用，我們家車已經買了。”
溫季娟壓根就沒信，覺得豆媽是在吹牛逼呢，要是有錢何必讓大哥回家鬧那一出，把錢推了過去，起身：“那嫂子我走了。”
豆媽拿著錢一直追到樓下，強硬的把錢按在溫季娟的包裏。
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，我和你大哥有手有腳的養活個孩子挺簡單的事情。”
溫季娟覺得大嫂這樣就沒意思了，裝什麽裝啊？誰不知道誰怎麽回事兒啊？
正想開口的時候豆爸開車回來了，溫季娟一看那車，眼睛有點發直，真買了？
哪裏來的錢？
“小娟來了，上去坐啊。”
豆媽心裏翻騰著，你看就這個德行，過兩天就什麽都忘了，沒皮沒臉的。
溫季娟看著她大哥，本來想問點什麽的，可是豆媽在，她也懶得說什麽，點點頭上了自己的車就走了，豆爸還納悶呢，這人來幹嘛來了？他問豆媽，豆媽說來借你錢的，豆爸滿足的把手裏的空水瓶交給豆媽感嘆著：“你看，還是我親妹妹對我好。”
豆媽沒愛搭理他，紅豆現在放學有點晚，豆爸正好吃一口飯在跑兩圈在接，今天豆爸吃飯沒有著急，總是偷偷看豆媽。
豆媽停下手，把飯勺子往桌子上一扔。
“說吧你又想幹什麽？想給你媽買什麽？”
豆爸支支吾吾的說領隊來找過自己了，想讓紅豆回去，豆媽一聽就火冒三丈拍著桌子吼著：“我警告你，你別給我瞎答應，紅豆現在學習一天累的要死，還跳什麽舞，你聽他說話？”
014 溫曉芙中考
“不是……”豆爸喝了一口水看著豆媽鐵黑的臉：“紅豆在學校到底學成什麽樣我們也不清楚啊，可是舞蹈隊裏有手語老師，領隊都跟我保證了，那個手語老師可以幫助紅豆補習的，還有一個，紅豆為什麽跳舞我們從來沒有問過，從小學到現在這都多少年了，扔了多可惜，我不求她能成什麽了不起的人，只要她健健康康的我就滿足，你看孩子上了高中，她門輕易都不出了，玩就更不要說了，她身上有壓力啊，這孩子的心又細，心裏有什麽也不會對我們說，怕我們難過。”
豆媽冰著臉：“再說吧，你趕緊吃飯。”
豆爸吃完了飯拎著自己的水瓶下樓的時候遇上了鄰居，鄰居跟他打招呼：“這麽晚了還不收車啊？”
豆爸笑著：“給女兒掙嫁妝被。”
豆爸開車很小心，他不能輕易就出事兒啊，要不然女兒怎麽辦，老婆怎麽辦。
高中已經很少有家長去接了，豆爸就是一個異類，天天年年的站在學校的門口從來沒有耽誤過，看著女兒走出來，結果女兒的書包，你說現在的孩子都念什麽書啊，書包裏這麽多東西。
“累不累？”
紅豆對著她爸爸搖搖頭，說不累，爸爸累了。
豆爸把車門帶上，自己上車然後拉著女兒回家，回到家裏豆媽讓紅豆趕緊吃飯，天氣熱怕紅豆難受，豆媽特意做的綠豆湯，豆爸前幾天說想買個冰箱，夏天嘛吃個冰棍什麽的都不方便啊，豆媽說你就得瑟吧，你現在有錢了是吧？越是熱越是應該吃熱的，這才是對身體好，豆爸向來說不過豆媽，不讓買那就不買被。
紅豆胃口一直就那樣，很小貓吃食似的，豆媽讓她喝綠豆湯，想起豆爸跟自己說的事情，她看向紅豆。
“媽媽有件事情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，你以前舞蹈隊的領隊找來了，你也練了這麽多年了，媽媽的意思是不想叫你練，畢竟上高中了學習任務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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